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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故居5月3日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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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25平方米的寒舍,一张旧竹榻铺着草席,床底下放着一只夜壶和一双旧鞋;靠墙放着一张大橱,一旁的竹框边搁着没了弦的旧琵琶和老二胡;原国家领导人李岚清专为阿炳故居题写的诗《为阿炳画像》也首次展陈;本报记者抢先探访布展详情
经过两年多的修缮,阿炳故居将于5月3日正式对外开放。昨天,记者抢先探访了正在进行最后陈列布展的各个展厅以及那间仅25平方米的阿炳生前住所。经过整修的阿炳住处经过加固,不再是一座危房,却保持了原先斑驳陆离的墙面、寒舍贫窿的风格。在阿炳生前住过的唯一一间屋子里,一张旧竹榻铺着草席,挂着泛黄的粗麻布蚊帐,床底下放着一只夜壶和一双旧鞋。靠墙放着一张大橱,橱顶摆着两只箱子,一旁的竹框边搁着没了弦的旧琵琶和老二胡。屋子中央有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煤油灯、水烟壶和一些老式的碗壶。另一面的墙上挂着阿炳和他的老伴董翠娣的照片。据介绍,这间屋子的摆设是完全根据阿炳同时代人的回忆恢复的,基本忠实于原貌。
在阿炳生平厅里陈列着关于阿炳的生平简介以及阿炳生前用过的三件实物或实物复制品――琵琶、二胡和三跳。本报曾报道过阿炳生前用过的三跳现仍在世,可惜这次故居没有征集到这件宝贵的实物,只好用复制品形式再现。展厅墙上挂着曾从事阿炳音乐抢救的杨荫浏、曹安和、储师竹和黎松寿的照片。此外,原国家领导人李岚清专为阿炳故居题写的诗《为阿炳画像》也首次展陈出来。
阿炳音乐成就厅则陈列了有关阿炳纪念文章的各种书籍材料以及音像资料。据介绍,其中最有价值的为一本1952年初版的《瞎子阿炳曲集》。记者看到,该曲集为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资料丛刊,由上海万叶书店出版,由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主编,编者为杨荫浏、曹安和和储师竹。曲集收入了阿炳的三首琵琶独奏曲《大浪淘沙》、《昭君出塞》、《龙船》和三首胡琴独奏曲《二泉映月》、《寒春风曲》和《听松》的曲谱,同时收有杨荫浏写的《瞎子阿炳小传》、《瞎子阿炳乐曲说明》、《瞎子阿炳技艺的渊源》等,曹安和与储师竹则分别撰写的《琵琶指法符号说明》及《胡琴指法符号说明》等。曲集背面印有“日本中国友好协会中国音乐研究会”的字样。据介绍,这本珍贵的曲集是由无锡友好城市相模原市的日本友人
本二郎闻讯捐赠的。
在新近修复的雷尊殿内陈列了有关无锡道教音乐的演出场景以及背景材料,一侧还设置了多媒体赏析厅。此外,崇安寺街区改造过程中在白水荡墙体内发现的元末明初碑坊也首次复原,亮相于故居的外环境布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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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是中国民间音乐家,也是享有世界声誉的音乐大师。他创作的二胡曲《二泉映月》,已经成为人类音乐宝库中的不朽经典。本书作者黑陶通过数年寻访,对16位亲眼见证过当年阿炳生活的知情者,作了深入访谈。他们这些血肉丰满的感性回忆,为我们描绘出一幅逼近于真实的、在社会和人世的黑暗低处长久挣扎的盲人音乐家肖像。本文的受访者是南京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已退休的教授黎松寿。

我和阿炳认识,直接原因是住得很近。我们家住无锡城里的图书馆路4号,与
30号阿炳所在的雷尊殿近在咫尺。

20世纪20年代末,我和图书馆前的一群童年伙伴常去雷尊殿大殿上做游戏,到大殿对面阿炳矮平房内听他说新闻讲笑话的时候,阿炳已经双目失明,以上街卖唱为生。阿炳的矮平房有30平方米左右,屋内桌椅残缺不全,床是竹榻,灶是行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我们一家都非常喜欢音乐,我父亲60岁还在学拉小提琴。我上小学时,父亲就为我买了把高档次的老红木二胡让我练琴。因为在音乐上有共同语言,又住得近,所以我们一家和阿炳交往较多。阿炳当年总叫我的乳名松官,而要我叫他阿炳。

我以为,二胡、琵琶、说新闻是阿炳的艺术三绝,而绝中之绝是他的二胡演奏技艺。阿炳的二胡技艺,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阿炳二胡厉害在两根弦。一般人的二胡都配用丝质中弦和子弦,阿炳却用粗一级的老弦和中弦。两根弦绷得又紧又硬,手指按弦非用足力不可。阿炳的双手满是老茧,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左手的掌面以及除拇指之外的四个指的指面上,处处是苦练的标记。他所拉二胡的音色又糯又甜,而且甜而不腻,糯而不黏。他的琴音嘹亮异常,音波传递极远,根本无须借助话筒扩音器等电声设备。当年只要一踏进崇安寺山门,就能听到阿炳的胡琴声,崇安寺里很闹,声音很杂,但是随便什么声音都压不住他的琴声。阿炳的二胡声有股不可抗拒的艺术魅力,瞬间便能引发听者心灵的共鸣,使你的心潮随着乐曲的旋律而起伏荡漾,听过他演奏的人无不有着“一曲难忘”之感。可是这位身怀绝技的超人,在旧社会里始终湮没无闻,没受到社会应有的重视。

这首日后名扬中外的二胡独奏曲的初稿形成了

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我到南京,在下关火车站工作。1948年冬天我第一次和杨荫浏先生见面。杨先生作为著名的音乐理论家,当时在南京古林寺前的国立音乐院当教授。认识杨先生后,经他介绍推荐,我跟他的同事、著名二胡演奏家储师竹先生学二胡。储先生是宜兴人,名气很大,是刘天华先生的大弟子。

1949年冬天的一天,我去储先生那里上课。因为天冷,正式上课前,我想先活络活络手指,无意间便拉出了后来定名为
《二泉映月》的这首曲子的某一段旋律,并顺势拉了下去。在一旁的储师竹先生听着听着,认真起来,不待我拉完,忙说:“停一下,停一下,这是什么曲子?”我回答说:“这是我们无锡的民间艺人瞎子阿炳上街卖艺,边走边拉的曲子。”“这是什么人作的,曲名到底叫什么?”储先生步步紧逼。“我也问过他好几次,他老是说瞎拉拉的,没有什么名字。”我这样回答。

“你能把它完整地拉一遍吗?赶快拉!”储师竹先生迫不及待。

这首曲子我在无锡听得太熟悉了,凭着记忆,我完整地把它演奏了一遍。凝神屏气的储先生听完之后,用异乎寻常的激动口吻说:“这是呕心沥血的杰作!绝不是瞎拉拉就能拉出来的!”

澳门新葡亰官方登录,储先生大感兴趣,要我专门聊聊阿炳,我把阿炳的家庭身世和坎坷经历简单地讲述了一遍……谈话间,杨荫浏先生正好进来,他听到我们在谈阿炳,也插进来说:“你们说的这个华彦钧,也是我的琵琶先生,我11岁就向他学过琵琶,那时他只有十七八岁,但已经是无锡城里有名的音乐道士了;此人确实有才华,他双目失明后,我还曾向他讨教过梵音锣鼓。”

我向两位先生介绍,此时阿炳已长期在家休养,时常吐血,靠卖些治“丹毒”的草药偏方,加上同居的女人董催弟——很多地方写成董彩娣,但应该是董催弟——的孩子接济,勉强糊口度日。

杨先生听完后,深为其忧,要我下次回无锡后,代向阿炳问好,并关照我要设法尽快把阿炳的曲调全部记录整理下来,不能大意失荆州,再耽误恐怕就来不及了,一旦失传会抱憾终身!杨先生神色凝重。储先生在一旁也一再叮嘱。

这年清明,我回无锡见到了阿炳,转达了杨荫浏先生的问候。阿炳面色黄里泛青,比以前清瘦,不过精神尚可。寒暄过后,我向阿炳提出要听他拉一曲,并且指明要听他以前每晚边走边拉的那支曲子。阿炳几番辞谢,但经不住我一再央求,终于拉了。我对阿炳说,我已经凭记忆把曲谱写出了小样,并请求他再拉几遍,越慢越好。阿炳听后又从头到尾拉了两遍,我发现曲谱小样除了主旋律的乐句在第二次演奏中少出现一次外,其余无甚差别。再加上演奏用的弓法指法,这首日后名扬中外的暂无曲名的二胡独奏曲的初稿便形成了。

回到南京后,我把记录的曲谱请两位老师审阅。两位老师问我,阿炳是否还有其他二胡曲,我说不但有,还有琵琶曲。我以前就想自己出钱陪阿炳去上海唱片公司灌唱片,但他不肯去。我向两位老师提出,曲谱记得再好,也无法记录他高超的演奏技巧,最好把音录下来。杨先生听后说,他最近看到一份音乐资料,说国外已有携带式钢丝录音机,如果音乐院有的话,就尽快去无锡。

没过几天,南京和无锡同时宣告解放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原国立音乐院正式改名为中央音乐学院,并由南京迁往天津,马思聪任院长。学院成立了民族音乐研究所,杨荫浏先生任所长,杨先生的表妹曹安和教授和储师竹教授任研究员。约莫是在1950年6月,储师竹先生告诉我,音乐研究所已配发了从外国进口的一台携带式钢丝录音机。

我立即写信给杨荫浏先生,反映阿炳身体很差,建议速到无锡录音。杨先生回信,称暑假就来。我把这个消息转告阿炳。阿炳听说要为他录音,只说这是混饭吃的玩意儿。我反复劝说解释后,阿炳才勉强同意:“免得扫你们的兴,说我阿炳勿受人抬举,让我试试再决定吧。”

想了很久,阿炳说,那就叫它《二泉印月》吧

1950年8月下旬,杨荫浏、曹安和两位先生回无锡过暑假。到了之后,要我马上与阿炳约定录音日期,并要我找一安静场所录音,以免杂音干扰。阿炳已经很久没摸乐器,而且这时他自己家中已没有可用的乐器。我们帮他从无锡的中兴乐器店借来二胡,曹安和先生则借给阿炳琵琶,阿炳练了几天,以便录音时更有把握。我的岳丈曹培灵当时在无锡佛教协会主事,因此录音场所就定在公花园旁边佛教协会所属的三圣阁内。

1950年 9月 2日晚上,我亲历了世界名曲《二泉映月》最初的录音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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